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9章 忧心悄(2 / 3)

是没想起来这人什么来头,这一愣神便输了三分?气势,再?没?他说话的余地了。

朝堂上的事情?素来一时?半会争不出个高低,因而?直到下朝小皇帝怒气冲冲拂袖而?去,这些官员仍在唇枪舌剑争执不休。中书令挑开一线眼皮,在众人瞩目下施施然地离去。

姜回庭见此也微微一笑:“我等也该离去了。”

满朝争论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中戛然而?止。

然而?中书令并未直接离开,在踏出朝堂的霎时?,就有眼疾手快的小太监凑了上来。

“中书令大人,惠太妃娘娘有请。”

与寻常人一贯的认知不同,薛氏和?宫中的惠太妃联系并没?有所想?的那么密切,除了逢年过?节的节礼更为贵重,若细细数起来往,薛晚鹤和?惠太妃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商矜拜访惠太妃的次数。

“父亲。”惠太妃放下手中的绣棚,起身?迎向来人。中书令按照宫中的礼仪给她行?了半礼,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娘娘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中书令薄而?皱的眼睑向两侧垂下,两枚混浊的眼珠深深嵌在眼窝里,是?与年纪相符的苍老疲惫。

这位独挑薛氏大梁、堪称世家门楣,搅弄过?无数风云的当朝第一重臣……惠太妃不由得?有些出神,她的父亲,原来也到了迟暮之?年。

像天际悬着的摇摇欲坠的夕阳。

——谁都知道马上将要落下去。

她微敛心神,收住心头蔓生出的遗憾惘然,柔声问:“多日不见,父亲同我难不成也生分?了?”

“我绝无此意。”薛晚鹤摇了摇头,“只是?你性子素来谨慎,如今多事之?秋,若无紧要事你不该见我。”

“父亲的话,听着总是?伤人。”惠太妃唇边扯出一点轻微的笑意,“朝廷上下似乎是?听着不太太平。京中往年的这个时?候,也时?常见狂风急雨,不知吹倒几家屋舍。”

“我却?不关心它刮风下雨,该来的总会来。父亲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今日只是?想?问一问薰风的婚事如何了?”

“娘娘有此一问,想?必薰风早已告知你了。”薛晚鹤神容沉淡,“她挑的人我也差人打听过?,身?份来路不明,与我薛氏并不合适。”

“难得?有她喜欢的,听说是?商贾出身?,虽然低微了些,但若是?人品贵重,也不妨堪为良配。”

“出身?尚且是?小事,薰风那孩子心性纯真,这桩婚事于她并不合时?宜。”

惠太妃听着微微挑起眉头。

中书令说的是?“不合时?宜”,而?不是?“不合适”,这中间的差别实在耐人寻味。

商贾只是?门不当户对。

可若还有些别的身?份,在这多事之?秋确实“不合时?宜”——焉知他日立场不是?兵戈相向?

但她只是?温婉地笑了笑:“父亲做决断总是?衡量利弊,但儿女姻缘却?哪里能衡量得?如此清楚?依我看,情?投意合,遵从本心,也未必是?桩坏事。”

“也未必见得?会是?桩好事。”中书令似乎不为所动,“你‘遵从本心’入宫,于薛氏,折去两个女儿,于你自己,深宫二十载可曾有一日得?偿所愿?”

这话没?有半分?疾言厉色,平和?地就像老父亲问出嫁的女儿近况可好,但实则字字如针,扎人心肺。

惠太妃沉默了片刻回道:“父亲既然知道我的心思,便也清楚我想?要的,从不是?十分?圆满,倘若我当年不入宫,便连相识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至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这深宫庭院里不知有多少秘密,她一点点微末的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我得?偿所愿了。”

惠太妃眉眼宁静疏远,细细看去,这对父女五官神采皆有种奇异的神似,但在光影明晦相接处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惠太妃说出这句话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底的最后一丝惘然随着这句话出口而?烟消云散。

二十年的寂寞宫闱,只是?为了当年卷帘后惊鸿一面?。

她由此踏入深宫,看着曾分?花拂柳而?来的芙蓉面?盛开、衰败、枯萎乃至最后凋零。从生到死,她沉默地看完了红颜枯骨的整个轮回。

“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薰风挑中的人大抵和?清河关系匪浅,以如今皇权与世家一触即发的关系,必定是?不死不休。就算薛氏愿意维持平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清河不愿放过?世家,真到了那一步,届时?薰风该如何自处?

惠太妃微微地笑起来,“其实父亲和?我心里都明白,哪里有真正不灭的世家呢?薛氏数百年的煌煌权势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应该说整个世家的气数如此。”那些坐享其成、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怎么比得?上悬梁刺股博得?一线生机的寒门学子?生锈的宝刀也甚至比不上一把锄头好用。

倘若薛晚鹤再?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