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治疗,林砚试验一下,把净化能力与气运合并的能力一起使用。
现在看来效果非常好,不仅把病毒净化了,还修复了外伤。
更重要的是,首次使用了道教仪式,留下了可供解读的宗教行为空间。
至于,暗处的观察者会不会带来怎样的困惑与误判,就不是林砚能管得来的。
“他体内的邪毒已被后土娘娘的神力驱散并修复了根基。”
林砚对美代子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伤口会自然愈合,热度稍后便会退去。
让他好好睡一觉,醒来后需清淡饮食,静养数日即可。”
美代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要磕头。
林砚抬手虚扶:“不必跪我。要谢,便谢后土娘娘的慈悲,以及你自身对父亲的挚诚之心,引来了这份庇佑。”
百合子连忙扶起美代子,两人对着林砚,仍是深深鞠躬,千恩万谢。
林砚没有久留。
走出町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百合子追了出来,送他到巷口。
“罗师范……”她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美代子父亲的事,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无妨。”
林砚打断她,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积聚的乌云,“风雨已来,多做一事,少做一事,区别不大。”
百合子似懂非懂,但看着林砚平静的侧脸,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
她低声说:“我送您回道场吧。”
“不必。”林砚摇头,独自一人,缓步向柳生道场走去。
暗处,小野寺听着手下低声汇报柳生道场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后土娘娘这个关键词被清晰报出时,他的眉头骤然锁紧。
“后土娘娘……”他低声重复,这个发音独特的称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闸门。
西班牙,马德里,1918年。
满城萧瑟,大流感的阴云和死亡的气息比战火更令人窒息。
他奉命调查卡洛斯伯爵的治疗奇迹时,就有这一位中国神明的记录。
没想到,时隔数年,在京都,在这个神秘的中国留学生罗南身上,在应对这场性质更为诡谲恐怖的病毒时,这个名称再次出现了。
手下还在继续汇报:“……效果确认,目标感染者体征迅速稳定,伤口异常色泽消退,狂躁情绪平息,病毒迹象……似乎被清除了。”
小野寺迅速从回忆中抽离。
他打开随身笔记本,用速记符号快速记录,然后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将“后土娘娘”四字郑重圈入其中,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一条清晰的箭头从这个问号圈,直指本页中央早已写下的罗南二字。
他在旁边快速标注:“关联西班牙1918调查案(卡洛斯)——中药祈福仪式。”
合上笔记本,他对等待指示的手下低声道:
“继续监视,记录一切相关细节,尤其是任何与仪式、祝祷、中国神明相关的言行。
暂不接触,避免任何惊扰。”
他略一沉吟,补充道:
“关于后土娘娘及可能关联的中国民间信仰、医疗仪式,我会协调外务省的文化调查部门与曾在华机构人员,进行秘密查证。
记住,在东京的明确指令到达之前,我们的首要任务依然是观察与确认——”
“是。”手下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