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心的民众同官差道:“那是段大人咧,就是砍了以前那位那个。”
&esp;&esp;官差浑身一激灵,原本还被小心扶着胳膊的王公差,胳膊一下子就教人拧到被后背上,转做了受缉拿状:“好个贼人,竟是大胆敢与段大人叫嚣,这般就给你关进牢中!”
&esp;&esp;段阎气怒未消,见着前来围观的百姓不少,降下了些脾性,他肃声道:“身为公差,受民户的粮食赋税所养,理当是忠于值守,保卫老百姓的安宁!然则有些公人道德败坏,利用职务之便,反对老百姓进行欺压,行径实在可耻恶劣!”
&esp;&esp;“今朝王公差殴打无辜伙计,肆意调戏他人的事,衙司不日必给大家一个公道!”
&esp;&esp;围观的老百姓闻言,皆数喝彩。
&esp;&esp;“从前裴山在的时候是个什么管理如今已不论,今赤山镇衙司已易主,另有新的一套管理。镇里镇外的民户往后若再受到公人欺压,即可上衙司状告,也欢迎诸位对公人的不良行径进行检举,衙司对于那般违反纪律的公人定当严惩不贷!”
&esp;&esp;“好!”
&esp;&esp;沿街的民户都发出了响亮的掌声,面上是可见的笑意。
&esp;&esp;那挨了打的小伙计连连道谢,教调戏了的小娘子受惊得厉害,这事情又实在不光彩,没曾当着许多人出面相谢,却也是打心里头感激。
&esp;&esp;“不知竟是段大人光临贱地,这厢是认得人了。”
&esp;&esp;店掌柜没少受那王公差的欺压,自打是人做了队长以后,不单是来他这处,在街上大多数没得背景的铺子里买物就没再给过钱,说得好听是记账,却就没见他结过一回。
&esp;&esp;事先有人实在受不了便去告,结果自不必多说,衙司里头官官相护,那姓王的不仅没还钱,前去告的商户反还受了训斥。
&esp;&esp;从前镇子上便是公差大,老百姓小,这两年外头乱了,当兵的更是无法无天,老百姓挨了欺受了罪也只能往肚儿里咽呐。
&esp;&esp;店掌柜感激的不成,连要送段阎和宋风随糕饼,说什麽都不要钱。
&esp;&esp;宋风随还是坚持给了,要不得他们跟那姓王的也都一样成占民众便宜的人了。
&esp;&esp;罢了,又还亲自送受了惊吓的小娘子家去。
&esp;&esp;闹这一通,两人回到宅子时,天都见黑了。
&esp;&esp;恰是在宅门口抖了雪收伞,宋五深跟宋雪木竟才从衙司回来。
&esp;&esp;两头会上,一块儿喊着先进了宅子。
&esp;&esp;宋五深在衙司里忙碌,下头提了个犯事的公人进牢房,刑房的人前去报,他便晓得了两个孩子过来了。
&esp;&esp;“来了便好,早两日就说要喊你来,赤山这头的民兵实在不像话得很,对上多谄媚会讨好,对下是霸道惯了的。”
&esp;&esp;宋五深一头吃着茶,一头就着两人带回来的糕点吃了起来,瞧着模样便是在衙司上忙得茶都没空闲吃上一口。
&esp;&esp;他过来的日子也不长,这几日间都在清点赤山这边的物资,最紧要的自然是武器还有矿场的情况,旁的像是士兵纪律这样事情实在是顾不过来整顿。
&esp;&esp;宋雪木则在检看这边的防御情况,不管是先前建设的好坏,且先得自己人摸熟才成,后期是改是如何,都好应付。
&esp;&esp;总之两人是一样的忙碌不堪。
&esp;&esp;段阎道:“衙司上事多,底下的人可还配合?”
&esp;&esp;“自也有一二不服的,不过刘税官是个明白人,他带着头服从做事,事情总也还是招呼得了人办着走。”
&esp;&esp;段阎点点头:“爹和二叔不肖担心,我此番过来,岁岁也一并来了,自是会将赤山军的纪律给收拾好。”
&esp;&esp;穆灵慧带着下人过来布菜:“先来吃饭罢,吃了再说也不迟。”
&esp;&esp;也是都饿了,几人这才先停下了话头,一块儿用了晚食。
&esp;&esp;夜里,段阎躺在床上,轻轻的顺着怀里人的后背,他是越想今天的事情越觉得生气,那裴山带的都是些甚么腌臜兵,涣散惫懒也便罢了,还如此下作,欺民轻浮。
&esp;&esp;从前那些糟乱事已经让宋风随受了不少惊扰,好是不易安宁了些时月,竟是又遇着那起子下流人物。若不是要将人留着杀鸡儆猴,他今朝定然不得让他还有喘气的机会。
&esp;&esp;宋风随窝在人怀里,抬眸看了段阎好一会儿,瞧人竟都没发觉,不由轻戳了他的腰一下:“想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