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这样流畅地学会了喂。
&esp;&esp;然后没过多久章矜之就累得两眼一闭睡着了过去。
&esp;&esp;睡着前她握着妈妈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esp;&esp;“他好吵,好重……抱给他爹去,快抱走。”
&esp;&esp;由于章小姐多数时候并不是那种姿态很低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的好妻子,所以她父母常常会代她向她丈夫表达爱意。
&esp;&esp;纪凝对着等在产房外的女婿复述了章矜之的话:
&esp;&esp;“她给你生孩子生了一天,累到最后喘气的力气都没了,还惦记着要我把宝宝抱给你看看她才安心。”
&esp;&esp;她丈夫感动吗?
&esp;&esp;当然。非常。
&esp;&esp;不过程愈川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扫了眼这个孩子然后便急着去陪章矜之了。
&esp;&esp;在他们这里都只有子凭母贵,他是因为是章矜之生的才珍贵,然而再珍贵也不能越过章矜之本人。
&esp;&esp;生产完睡着时章矜之手里握着的是她妈妈的手,但当她疲倦地睡完一觉再度睁开眼时,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她的手被她丈夫牢牢握在掌心里,她怀里的孩子也被人抱走了。
&esp;&esp;在她自家私人医院的贵宾套房里休息,她身上被人妥帖地盖着柔软的丝被,身体被仔细地清理过,衣服也穿好了。不适感消散了许多,但仍觉得有些疲惫。
&esp;&esp;这么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esp;&esp;醒来后她目光沉静如碧湖水,和他默然对视许久。
&esp;&esp;生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一个会呼吸会啼哭的新生命将他们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有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比如说一个孩子的到来让他们必须看向“以后”。
&esp;&esp;孩子是会不断成长的,孩子的人生在不断往后走,他会有一岁十岁二十岁,只要这个爱情的结晶存在于世,他的父母就必须思考一年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思考那个时候我们是否还在彼此身边,等等。
&esp;&esp;是牵挂也是枷锁,否则婚姻为何又被称为围城呢。
&esp;&esp;倘若只是无牵无挂的露水情缘倒更自由些,可以在一个热烈的夏天相爱,在后面的秋天分手,只纵情当下,享乐今朝,不用考虑未来彼此的人生会不会有任何牵绊。
&esp;&esp;章矜之对他柔柔一笑,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语气倒很轻松:
&esp;&esp;“恭喜你啊。”
&esp;&esp;恭喜你当爹了,你终于不用等着让那只鹦鹉天天在家叫你爸爸了。
&esp;&esp;程愈川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他凝神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泛着血丝,喉间滚了半天最终只能说出四个字来:
&esp;&esp;“你受苦了。”
&esp;&esp;矜之,你受苦了。她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头就是躺在产床上的时候。
&esp;&esp;章矜之本来下意识地想接一句“我不辛苦”,但话到嘴边又变了,母性的光辉使她柔情似水,她没有否认辛苦,但她说的是,生你的孩子再辛苦我也愿意,因为我爱你。
&esp;&esp;程愈川俯身在她额心处落下一吻。
&esp;&esp;章矜之问他看过孩子没有。大概因为她累到睡着了,所以她父母和旁人没敢进来吵到她,只有程愈川一心在这里陪着守着她。
&esp;&esp;他当即说他看了。
&esp;&esp;章矜之还是很温柔,满眼期待地给他设陷阱:“他是不是很像我啊,我觉得挺像的。”
&esp;&esp;程愈川说是,宝宝很像你,很漂亮,就因为像你才漂亮。
&esp;&esp;空气凝固了片刻,章矜之对他冷笑:
&esp;&esp;“你骗婚上瘾了是吧,天天一张嘴就是骗我,但凡你睁了狗眼看看就知道他像谁了。”
&esp;&esp;自己儿子都认不得这得有多瞎。
&esp;&esp;于是程愈川睁开狗眼看到了他的狗儿子。
&esp;&esp;护士抱进来的,岳父岳母也到套房里来看章矜之。
&esp;&esp;这时候他终于有空仔细看看那个被裹在小包被里的稚嫩婴儿了。
&esp;&esp;程愈川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esp;&esp;因为这孩子的确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像他。即便按理来说这么小的孩子五官并没有发育完全,都还很脆弱稚嫩,可种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