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被景睨这一番动作弄懵了, 先前她还思忖要不要把那布料铺子的事跟他说,没想到猝不及防,他就把他全部身家都送到了跟前。
“不行, 我不能要。”本能地, 善怀脱口而出, 忙把盒子推了回去。
景睨看着她的动作, 皱眉:“你怎么不能要, 咱们都成亲了,还跟我这样生分?”
“不是生分,这太多了, 你的东西, 自己收着就是了。”
“什么我的你的,我的不都是你的?”景睨握住她的手, 盯着眼睛道:“你还说这话,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夫君了?”
善怀见他情急,忙道:“你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目光相对,顷刻,景睨叹了口气, 道:“我实话跟你说, 老祖宗之前说我做的不好,说我没叫你放心, 我也是头一次……喜欢一个人,难免有失了章法或者做的不对的时候,这种事,也没有书上教,不然我早学会了。”
景睨在皇帝书房里找到的, 都是有关于双修种种,至于夫妻相处之道,一则没什么书本特意去记载,二则就算是有,靖信帝也不感兴趣。景睨又哪里寻去。
而且那种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的,也实在不是他的路子,他自然更喜欢直来直去,身体力行。
善怀听他坦露心迹,心中一动。
景睨顿了顿,道:“我说句不中听的,假如是以前你跟那个混账,他给你钱,你难道不收着?怎么到了我,就不肯了呢?”
善怀道:“不是……”
景睨不等她说完,又道:“我满心里都是想对你好,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你才能……信我,这点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身外物,就算加起来,也比不过你一根头发丝,它们也并不是我想给你的最好的东西,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你先前说,想要好好地过日子,那我们就夫妻和合地把日子过起来,你若也是真心的要跟我好,就该收下这点心意,你肯收,肯用,我的心里才踏实,觉着你是把我当夫君的,知道么?”
景睨是会说话的,且也是真心话,善怀怔怔地,竟无言以对。
她是个温良老实性情,加上之前在王碁跟前,被克扣的几乎习惯,王碁给她三瓜两枣,她俭省些花销还算是够用的,且那些花销,都是为了家中必须的嚼用。
如今住在东府里,一应吃用都不必她操心,景睨又拿出这许多金银元宝说什么零用,她哪里见过这阵仗,只觉不能“平白”受了他的。
“我、我从没拿过这么多钱……”善怀眼眶有些湿润,几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就从现在开始拿,开始用,那还不简单么,”景睨端详着她,眼中多了些暖色,“何况,妻子管着夫君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不然的话……你要我给谁去?”
“我说不过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我只是真心话,除了对你有这份心思,我对别人何曾这样过。”
这倒是真的。大概他一辈子的缠绵情话,独一份的温柔耐性,都用在对善怀上了。
善怀将东西都收在盒子里,想了想,到床头柜子旁边,掀开被褥,从底下摸出那个玉佩来。
景睨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藏在这里?”
善怀瞅他一眼,将玉佩也一并放在盒子里,道:“这下就不怕丢了。”又郑重地将盒子放回了之前的床头柜子抽屉里。
景睨见她肯收了东西,将身子往后一倒,靠在被褥上,望着她的动作,双眸含笑,心里十分舒泰。
“对了,”善怀好生关上抽屉,想起清荷跟自己说的那件事:“我正有一件事想同你商议。”
景睨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开始寻思要不要翻翻书,再换个花样:“嗯?什么事?”
善怀靠到他身旁,低低地说起铺子的事,景睨笑道:“这个不用跟我说,你只管去做,反正东西都在你手里,只管用就是了……你有这个心就大胆地试试看,做好了自然好,不喜欢的话就再选别的做,咱们又不是折腾不起……”
善怀听着他的话,见他的眼神不住地往手上的画册上瞟,有些迟疑地问:“你是在说铺子的事么?”
“啊,不然呢?”景睨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突然领悟,嗤地笑道:“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善怀脸上染了红:“我我、我也以为你在说铺子。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景睨一把将她搂住:“别跑,你方才在想什么,嗯?”
善怀低着头,有些害臊:“没想什么,说正经事呢。”
景睨目光如炬:“我看你是想不正经的了。”
“没有,我没想。”善怀赶忙否认,眼神闪烁,欲盖弥彰。
她方才听着景睨的话,确实有些想歪了,坚决不能承认。
景睨勾起她的下颌,笑问:“你没想,脸红什么?”
“是……太热了。”善怀支吾。
“原来是这样,那,我帮娘子宽衣。”景睨悄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