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封以为他是默认，愈发伤心。

程封：“你的衣服谁给你的？你的手机给谁拿着过？”

程封：“你每天都和谁一起吃饭？晚上和谁见面？他的直播里为什么有你？”

程封：“我看见了，席润还抱过你是吗？”

程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可以取代我来照顾你了？所以你离开我？”

程封终于说出了他最担心的事，他最怕被取代。

可周蒙却突然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在程封面前，他伪装了很久的冷静，全都失效。

程封就是这么厉害，能牵动他所有情绪，一句话就让他哭出来，又能让他这么生气，可他还是不忍心说重话舍不得不喜欢他，全世界只有程封能做到这一点。

周蒙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程封这样的人？让他喜欢上，然后就开始毫不留情地折磨他。

他太难受了，比起他已经习惯了的不安，到了现在他还被程封误会，被程封怀疑他的喜欢，才更让他委屈。

程封：“…周蒙，你解释啊？你喜欢他吗？”

程封看他也哭了，心又开始变软，但在嘴唇触碰到周蒙眼角的前一秒，被周蒙狠狠推开。

周蒙：“你…你少误会我！”

周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周蒙：“你喜欢罗遇那么久，我还想努力让你也喜欢我一点…好，因为是我先喜欢你的，我主动，我强迫的你，我愿意等…可你呢？”

周蒙：“你以为我就喜欢你照顾我？我想照顾的人是你。”

周蒙：“程封你替罗遇受那么重的伤，我天天都去照顾你，我生怕你伤口恢复不好，你吃不惯外面的饭，我每天都做饭给你…我都为了你…我学了那么多…”

周蒙：“我…我那么喜欢你…你还以为我和席润有什么？我和他就是工作关系！”

周蒙流着眼泪一字一句地说，他也忍耐了很久。

他讨厌这样不平等的自白，他觉得羞耻，他觉得自己之前也挺贱的，明知道程封就是喜欢罗遇，他还是想试试，他最开始以为自己有心理准备，可慢慢发现，他没那么宽容，他就是想要唯一。

但程封做不到。

周蒙语气带着冰冷的怒气：“我忍了你那么久，不够喜欢的人是你！”

程封：“…我没不喜欢你。”

周蒙气得要深呼吸，他闭了闭眼睛，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直男的心情以一句直男的经典话术结束，周蒙转身就想离开。

程封也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只是在被碰触的一刹那，周蒙如遭雷击，他想甩开，可程封可又推着他的肩，把他摁在墙上，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走。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了的小狗…他怎么可能放手？

程封额头抵在周蒙的肩上，手牢牢抓握着周蒙的手腕，他真想把小狗就这么捆好放在家里，每天只能见到他，只和他亲近。

程封：“…周蒙，你别走。”

程封：“我特别想你，想你想得都快疯了，可你走了，你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再见面你就和席润在一起…我太嫉妒了。”

程封：“你有不满，你倒是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程封：“我和罗遇是一起出差来的，你也看见了，李寻也在，他们快复合了，我支持。”

程封：“我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你…”

程封：“宝宝你别生气了…”

程封：“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们别分手了，好不好？”

程封改为抱着周蒙，在周蒙的腰间收了收力，

可周蒙连回抱住他的力气都没有，周蒙只是推开他，伸出手擦掉了程封又开始不受控制滑落的眼泪。

…明明他自己也在哭，周蒙却还是在帮他擦泪。

周蒙：“…不好。”

周蒙：“你也不用和我解释这些，我其实不太在乎。”

程封的胸口仿佛堵着什么东西，让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程封攥紧了周蒙的衣服：“…什么叫你不在乎？”

程封：“你为什么不在乎？”

周蒙：“没必要。”

周蒙：“现在你是单身，你有执念，有初恋…都和我没关系。”

程封：“我不是单身，我有你，我有老公，有男朋友。”

程封：“周蒙…你又不喜欢我了。”

周蒙：“…不是。”

周蒙：“我和你在一起很累，我总会怀疑你对我喜欢的浓度，你不也是吗？你也在猜我…虽然是无稽之谈。”

周蒙：“一直这么猜来猜去，自我怀疑，我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还是算了吧。”

程封心脏骤然一阵剧痛：“…你又要算了？”

周蒙：“嗯，比起继续在一起然后把喜欢都耗尽，干嘛呢？还不如…互相留一点好印象。”